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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像是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,祝知纹的腿她也不捂着了,欻地一下起身:“怎么走?”金瑶笑:“等我身子暖一暖,教你们便是。”
祝知纹听了颤巍巍发抖,他指了指脚上霜一样的冰晶:“娘娘可能要快点暖,我怕是不行了。”
胡春蔓见了便笑:“你在鹿耳洞困了这么些年,光着身子也过来了,还这么怕冷?”
祝知纹脖子一伸,着急上火:“谁告诉你我是光着身子的?”他斜看了一眼金瑶,又觉得自己方才这句话不妥,又忙说道:“那是在海南,海南多热你不知道?”
胡春蔓也不揶揄他了,直接从身后甩出一尾,蓬松厚实的狐狸尾巴像是一张硕大的法兰绒毯子,直接裹住祝知纹的上半身,一股暖流淌来,祝知纹的血液像是都活络了起来,面色也瞧着便好了,指甲盖上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他刚要张口道谢,胡春蔓傲娇甩了甩头发:“可别说谢谢,我不喜欢那一套。”
祝知纹不多说,还得低声说了一句:“记下了。”
记下了,便是记下了这恩情的意思,祝知纹是金瑶带出来的兵,行为做事多少有些金瑶的风范,知恩图报,这是金瑶行为做事的准则,祝知纹这一句“记下了”的意思,就是说将来是要还的。
可胡春蔓眼眸又淌出几分伤感,她扭过头,不去看祝知纹:“别记了,你还不了了。”
祝知纹是还不了了,他知道金瑶为何要带着三人上昆仑,胡春蔓明显是来帮金瑶的,虽说金瑶一开始拒绝过无数次,只让金瑶看守着宋戈,可金瑶在西宁待了这些天,明显感觉事态不对,立刻就把胡春蔓召了过来。
瞧瞧,这就是他的山神娘娘,能屈能伸啊。
可祝知纹是打心底羡慕胡春蔓的,他的娘娘自来是死要面子活受罪,常常把持着“老子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”的气势死扛,能让金瑶不啻面子,“出尔反尔”地去求助的人,金瑶势必是当作自己人看待的。
这么些年来,也就胡春蔓这一个自己人吧。
至于他,祝知纹忍不住反复探看金瑶,他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,金瑶自打从鹿耳洞就下他那天起,就说得很清楚了。
他尚记得当时他跪在金瑶窗前,金瑶一字一句与他说的话:“山上的时候,我说过,我来救你只因为当年承诺,可我如今的处境你也瞧见了,我救你之后,也无力保你继续做你的风神,我给你两条路,你即刻必须选一条出来。”
“第一条路,你自此离开,你我只当作不相识,鹿耳洞逃出一事,你是对外说是自己逃出来的也好,还是说是我救的你,给我再添一条罪名也罢,我都不在乎,我刚从苍山出来的时候还想,要洗刷玄女给给我的三条罪名,可人间一趟,我算是明白了,哪有什么罪名,她要杀我,我件件都是罪,所以这名号,我也不想要了,我只想要她的命罢了。”
“第二条路,我知你当时为何背叛我,说我不怪你那是假的,你明知道玄女诡计多端,她没有脸皮,却又最擅长变化成别人的模样,可你我相处多年,就算她顶着我的脸约你出去你上了当,可你但凡有脑子便该想到,我怎么会约你去鼎墟,她攫取了你的恶念,投入鼎墟,知纹,你可是神啊,你的恶念力量之大,你应该清楚,可你偏偏听了她的话,好吧,就算你当时以为她是我,可你怎么能违背良心?”
“知纹,你的恶念在鼎墟炼蛊似地长大,你可知造了多大的麻烦?那年柳锦绣为何会放火烧了万灵洞,春蔓告诉我纯粹是玄女刻意放走了一丝恶念走,可我俩当时都不理解,天下恶念这么多,为何偏就入了柳锦绣的身上,入了她的身上,她若真是嫉恨春蔓,对春蔓下毒也好,偷袭也罢,为何非要放火烧山?少